谷歌金童轉進小米機的奇幻旅程

作者: 文/朱致宜 | 財訊雙週刊 – 2013年12月19日 下午1:07

谷歌前副總裁雨果.巴拉在2013年8月高調跳槽小米。Android陣營的靈魂人物配上火紅的小米機,引來鎂光燈高度注目。藝名「虎哥」的他,全球知名度與人氣迅速躥升,《財訊》獨家取得虎哥上任三個月來的第一手告白。

12月7日清晨七點,台北。小米科技副總裁雨果.巴拉(Hugo Barra)熟練地躍入游泳池中,以兩千公尺自由式作為這一天的起頭。飛遍世界,不管在哪個城市醒來,游泳都是他早上的第一個行程。「我喜歡一天的起頭速度飛快無比。晨泳可以喚醒我的身體和心靈,讓我感覺『OK!我準備好迎接新的一天了!』」巴拉對《財訊》記者這麼說道。

他的世界:充滿快速與效率

晨泳確實讓巴拉充滿活力。7個小時後,巴拉現身小米科技跨出海外的第一場粉絲聚會「爆米花」。他穿上閃亮的西裝禮服,戴上假髮和墨鏡,載歌載舞模仿伍佰名曲,嗨翻全場,「虎哥歌舞秀」成為當天活動最大亮點。第一次參加粉絲聚會,巴拉興奮異常,很難想像,這場歌舞表演是他自己提出的點子,所有歌詞、舞步都是前一天晚上硬背下來。一如他受前公司谷歌拔擢的速度、甚或在全球知名度的大幅躍升,巴拉的世界充滿與「快速、效率」正相關的語彙。

巴拉絕對是2013年科技界的超級風雲人物。他原先在谷歌擔任副總裁、是Android團隊的靈魂人物,8月突然宣布跳槽位於中國的小米科技,震驚業界之餘,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、谷歌高層的三角戀八卦傳言。三個月後,緋聞隨風飄散,這位堪稱今年全球科技業知名度最高的黃金單身漢,已經從美國舊金山搬遷至中國北京,肩負小米邁向國際化的重要任務。

在十月搬至北京後,巴拉並未接受任何正式專訪。《財訊》透過私人管道取得獨家專訪,巴拉以個人身分暢談他在小米三個月迄今的奇幻旅程。

從全球科技大老谷歌副總裁到中國新銳小米科技副總裁,職稱一樣、但兩家公司規模卻有明顯落差,部分產業人士認為,巴拉的轉職是紆尊降貴。對此,巴拉開宗明義表示自己並不在意:「我不覺得職稱有什麼問題,重要的是,我在這裡能有發揮的空間。」

他的評斷:谷歌與小米 看客戶大不同

小米善於社群行銷,與消費者的互動既頻繁又直接;在巴拉的觀察中,谷歌和小米最大的文化差異,就是看待用戶(user)的方式。「谷歌當然也很重視用戶,但對谷歌來說,用戶代表著資料(data);在小米,用戶則是活生生的人。」這也是他如此期待粉絲聚會、並願意載歌載舞與粉絲同樂的原因之一。

巴拉說,谷歌的組織架構相當功能導向,每個人都有專門負責的職務。他在谷歌的工作非常單純──專注於產品開發。但在小米,則必須同時參與各式各樣的工作。「除了產品管理、研發,我還要學習物流、客服、售後服務…,太多了,這比我在谷歌的工作更複雜、更有挑戰性!」

他特別提到來台灣後的第一站──黑貓宅急便。他不諱言小米將改變自營物流模式,在台灣與第三方夥伴合作建立物流中心,並將此經驗拓展至東南亞市場。為此,他花了整整半天的時間待在黑貓替小米打造的專屬倉庫。從品管、包裝、運輸過程,無一不問,鉅細靡遺的了解作業過程。「這是小米引起我高度興趣的原因之一,這些全是我從未學過的東西,一連串全新的事物多得令人瘋狂。」

事實上,今日的小米團隊,喚醒了巴拉對谷歌的最初記憶。

他口中「當年的谷歌」,指的是○八年,他在英國倫敦所擔任的行動部門產品經理一職。他形容,那時行動趨勢才剛初露頭角,行動部門就像是谷歌內部的創新團隊。在小編制的團隊中,聚集著一群充滿熱情、專業技能可圈可點、並且被強大的夢想驅動著快速向前邁進的人。這是巴拉記憶中剛起步的谷歌行動部門,也是他現在小米所見到的研發工程師的樣貌。

他的聯結: 小米團隊宛若當年谷歌

「我的經驗比較特別,多年來,谷歌的樣貌確實變得截然不同。」不難嗅出幾分放不下的氣味,一○年,谷歌確立「Mobile Always First(行動優於一切)」發展策略。巴拉調回美國舊金山總部,加入Android團隊,在谷歌行動領域,他是安迪.魯賓(Andy Rubin)之後的第二號靈魂人物。或許因魯賓的領導風格所致,早期Android團隊常招致「格格不入」的評價,相對地,從學生時期就活躍於社團活動的巴拉,反而迅速地獲得拔擢、升任產品副總裁。他的看法相當具有影響力,一位曾在Android團隊工作過的谷歌員工私下表示:「如果巴拉不喜歡,這個提議肯定行不通」。

「噢,他是一個超級要求完美的人,那時我們常常一起工作到凌晨!」現在派駐於日本的谷歌亞太區公關副總裁麥可.尼爾森(Michael Nelson)和巴拉相識得很早,他們至今仍保持私交。不久前的週末,他們才一起在北京聚餐,雖然隔天是假日,巴拉仍要早起工作。尼爾森說,這就是他印象中的巴拉,願意花時間在小細節上,努力達到完美。

不過,這些都是谷歌內部發生的事。替巴拉揭開全球知名度序幕的,是谷歌的年度開發者大會(Google I/O)。近年,他總是擔任發表重量級產品的要角,去年的七吋平板Nexus 7、今年的新手機Nexus 5,巴拉的演說條理分明、充滿舞台魅力,他高舉著產品侃侃而談的畫面,很難讓人忘懷。

「現在我以小米公司員工身分飛到世界各地,同樣讓我想到當年我代表谷歌到處飛行,介紹我們的產品。」巴拉說,一如五年前大家想知道谷歌在行動領域的布局,現在大家都想深入探詢小米的運作模式。小米,這家躥起速度極快的公司,一而再、再而三地衝撞他,讓他想起當年的谷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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